真的是背透了!
老金辗转难眠了一个晚上,不断在脑海里回想着晚上发生的事。
年近半百的老金在深圳龙岗的一家工厂工作,在休息之余他会开着他的电动自行车,在工厂附近充当司机拉拉客人,赚点小钱补贴一下家用。
2019年7月的一个晚上,老金接了两个小伙子的单,要去附近的一家广场。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突然一辆汽车从老金身边急速靠近,眼看快要追尾自己,于是老金赶紧将电动自行车靠到了路边停下来,避开汽车的追撞。刚松了一口气,却听到车上载着的客人从电动车上摔下来的声响。
老金连忙下车,帮忙扶起摔倒在地的客人。只见客人神情难受,捂着自己的脖子和腰部,不断喊着疼痛,要求老金帮忙送他去医院。
老金心里有点慌乱,便带着两个客人去了医院。
01
受伤的客人叫阿刚,一同乘车另一位客人叫阿军。
来到了医院,阿军又联系了另外两个朋友给阿刚送医保卡,于是老金跟着这四人一起排队、挂号、轮候看诊。
“医生我全身都很疼。”进入诊室后阿刚对医生说道。
“去给他倒杯热水吧。”在医生进行详细问诊的时候,其中一位朋友拍了拍老金示意道。于是老金便在这位朋友的陪同下,离开诊室去给阿刚接热水。接好水后,阿刚已经离开了诊室,在阿军的陪同下拿着单子准备做检查了。
阿军拉过老金,将医生开出的检查单子拿给老金看。
看着单子上两千余元的检查费,老金眉头一紧,自己身上也就只有400元,该怎么办。
“你看看,光检查费就要两千多了,那得多严重啊,后续治疗肯定还要很多钱。我们也不为难你,要不你就在这一次性给个8000元,我们也不在这看病了,后续治疗什么的我们自己解决。”
老金想了想,觉得阿军说的不无道理,他看了一眼疼得难受的阿刚,心里有些愧疚,想到后续可能产生的费用和风险,于是只好答应了。
迫于不够钱支付8000元的无奈,老金只好打电话求助于自己的外甥。
陈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外甥将8000元钱借给老金,并叮嘱老金要求对方写下收条,并保留好对方身份信息、转账记录及联系方式。
于是,老金将8000元转给了阿军,并收下阿刚手写下的收条,便回家了。
02
折腾了一个晚上,回到家的老金觉得甚是疲惫。
看着手中的收条,老金不禁反复回想事情的细节,总觉得晚上的事情“哪里不对劲”。
经过在脑袋里一整晚的反复推敲,于是他决定去报案。
经过侦查,事情确实如老金所认为的“不对劲”。
事实上,阿刚并非如他表现得那么的伤势严重,不仅没有大碍,而且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表演。更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老金在路上闪避的汽车,也是推进这场“碰瓷大戏”剧情的重要环节。
当天在汽车上的人是阿耀和他的朋友阿昊,而阿耀正是这起“碰瓷大戏”的“创作者”。
从阿刚和阿军上了老金的车开始,阿耀跟阿昊就紧跟在后,等到了相对坑洼的路段,他们便驱车逼近,逼迫老金闪避停车,为阿刚的摔倒表演制造机会。
同时,阿耀和阿昊分饰着送社保卡到医院的阿刚的朋友,一来加重老金的心理压力,二来方便支开老金,以错过医生的诊断,好让阿刚有机会通过强烈要求医生开具项目总价相对较高的全身检查的单子,为阿刚接下来“说服”老金赔偿增添“筹码”。
最后阿刚便抓准老金慌乱的心态,不断在旁劝说老金完成一次性8000元的赔付,从而达成整出“碰瓷大戏”的最终目的。
03
无独有偶,早在“碰瓷”老金前,阿耀就组织过一次“碰瓷”,通过类似的手法,成功诈骗到对方6000元。吃到“碰瓷”带来的“红利”,阿耀决定扩大“组织”,增添人手,于是阿军又找来了自己的另一个老乡,小强加入。
前前后后,以寻找电动自行车拉客司机作为作案目标——谎称要乘坐电动车到目的地——乘坐途中制造条件故意摔倒——谎称伤情严重——与拉客司机赔偿私了的流程,在深圳龙岗区、东莞市一带对不同的电动自行车司机,实施了六次不同大小的金额诈骗。
经深检君的小伙伴,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依法以诈骗罪提起公诉。考虑到五人的认罪认罚情节,法院已判处阿耀、阿昊和阿军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判处阿刚和小强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分别处罚金3000元和5000元;责令五人将诈骗所得退赔给六起案件的受害人。
“碰瓷”,碰的不仅是人的善良与责任感,更是法律的底线。俗话说,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阿耀等人以为自己的剧本天衣无缝,骗来的都是小钱,却最终还是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如果怀疑自己像老金一样遇到了“碰瓷党”,请不要惊慌,应尽量争取当下进行公开处理,如不能,至少也应该像老金的外甥所叮咛一样,要清楚留下对方的信息,事后报案求助。切勿抱有“认栽”的心态,要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更需强调一下的是,2020年10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联合印发了《关于依法办理“碰瓷”违法犯罪案件的指导意见》,对“碰瓷”违法犯罪的定义、法律适用及定罪量刑予以了明确界定。像阿耀之类的“戏精碰瓷党”,看你还能往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