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时美施贵宝（BMS）日前宣布，在与美国FDA沟通后，决定撤回Opdivo药物在美获批治疗小细胞肺癌（SCLC）的适应症批准。

　　2018年8月，Opdivo成为了第一个获得FDA批准的小细胞肺癌PD-1/L1药物。根据当时CheckMate032研究结果显示，接受Opdivo的复发性局限期或广泛期SCLC患者ORR（客观缓解率）达到了12%。对于Opdivo治疗有效的患者，大多数可以获得长达17.9个月的DOR（缓解持续时间）。总体而言，患者接受Opdivo治疗的耐受性良好。然而，随后在不同治疗环境下的2项确证性研究，该药物都没有达到主要的试验终点。

　　2018年10月，BMS宣布Opdivo临床试验CheckMate-331失败。CheckMate-331是一项大型的III期临床研究，比较了Opdivo与化疗二线治疗小细胞肺癌的疗效。试验结果显示，Opdivo治疗组的患者中位总生存期竟然比化疗组要短（7.5个月vs. 8.4个月），同时Opdivo组的客观缓解率也只有14%，中位无进展生存期更是只有1.4个月。相比之下，化疗组患者的客观缓解率达到了16%，中位无进展生存期为3.8个月。

　　2018年11月，该药物再次遭遇试验失败的挫折。在针对一线铂类化疗后未出现疾病进展的广泛期SCLC患者的CheckMate-451研究中，Opdivo联合CTLA-4抑制剂Yervoy（ipilimumab）的治疗与安慰剂相比，也没有达到试验的主要终点。试验结果显示，Opdivo与Yervoy联合治疗比安慰剂的疗效更加糟糕。经过9个月的患者随访，联合疗法组患者的总体存活率相比安慰剂组也没有得到明显延长的结果。安慰剂组患者的总生存率为9.6个月，而联合治疗仅为9.2个月。除了组合治疗结果之外，与安慰剂相比，Opdivo单药治疗也没能延长患者总体存活时间。

　　在当时，Opdivo获批的确帮助美国小细胞肺癌患者增加了治疗选择。据美国癌症协会的数据，美国肺癌患者中大约84％为非小细胞肺癌，而其余的为小细胞肺癌。绝大多数小细胞肺癌患者在被诊断时都处于广泛期。因为小细胞肺癌确诊时肿瘤很可能已经发生了广泛扩散，小细胞肺癌往往很难治愈。随着Opdivo多次试验接连失败，业内人士开始对该药物继续维持小细胞肺癌适应症的批准抱持怀疑的态度,也引发了外界对该药物发展前景的担忧。

　　FDA加速批准药物的目的，是将针对严重疾病的创新药物更快地推向市场。在这种途径下获批的药物，必须在未来的验证性试验中，证明药物确实存在足够的治疗收益。不过，FDA很少在确认性试验失败后采取撤销药物批准的决定。比如罗氏Tecentriq在IMVigor-211试验失败后，仍保留了膀胱癌的适应症批准。

　　但是在某些情况下，即使FDA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制药商也可能认为进一步推广失败的药物毫无意义。2019年，礼来制药就在3期试验宣告失败后，宣布将治疗晚期软组织肉瘤的Lartruvo从市场上撤出。

　　竞争对手方面，默沙东Keytruda于2019年6月获得了小细胞肺癌的加速批准，批准的原因是基于KEYNOTE-158和KEYNOTE-028试验的积极数据。然而今年1月，该药物III期临床试验KEYNOTE-604也遭遇了挫折，试验结果显示Keytruda联合化疗（依托泊苷+铂类药物）治疗广泛期小细胞肺癌（ES-SCLC）可以提高患者的进展生存期（PFS），但总生存期（OS）并没有达到统计学意义上的改善。

　　相比之下，与化学疗法联合使用的罗氏Tecentriq也被批准用于小细胞肺癌的一线治疗，组合疗法可将死亡风险降低30％。阿斯利康的Imfinzi也于去年3月获批，组合疗法可改善患者死亡风险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