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榆林市第二医院的血液净化室走出后，孙娟感到既疲倦又轻松。早上6点多从家中出发，到中午12点左右血液透析结束，6个小时的折腾确实累人。好在每次治疗后体内的水分、毒素等排出很多，顿时让人如释重负，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每次做完血透感觉体重一下子减少10斤”。

孙娟走出血液净化室，丈夫李瑞上前搀扶

见孙娟出来了，早已守候在血液净化室门外的丈夫李瑞，便赶快上前搀扶着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心疼地让妻子再休息上10多分钟后回家。其实，丈夫也很辛苦，一早上要往返医院两趟，先是将妻子送来，在她做血透期间，还要跑回家加工无骨凤爪、鸭掌等小吃，以便下午和妻子出摊销售；等妻子血透快结束了，他再掐着时间赶来医院接其回家。

孙娟和丈夫加工无骨凤爪

这对90后夫妇，一周要经历3次这样的生活，因为每周二、四、六早上，孙娟都要来医院做血透。2018年10月，她就已被诊断为慢性肾衰竭（尿毒症期CKD5期），而此病的终末期即为5期。据榆林市第二医院肾病内科主治医师强博介绍，孙娟目前要靠每周3次的血透来维持生命，她的病要想彻底治愈就要换肾，但是换肾的费用比较高昂。

孙娟家销售的无骨凤爪

对于孙娟来说，换肾只是一个美好而又遥远的梦想，现在的经济负担就已压得她一家人喘不过气来。每月的医药费都要13000多元，新农合报销后，个人也要自付6000余元。她和丈夫分别出生在子洲、榆阳农村，双方父母都是农民，兄弟姐妹也在打工，都指靠不上。这些个人自付的钱，唯一来源就是孙娟和李瑞自制销售的无骨凤爪、鸭掌等小吃的收入。尽管夫妇俩在榆林东沙古城花园小区西门租赁了一间小店，也挂起“娟子家无骨凤爪”门头，但生意很一般。

孙娟在店里整理小吃准备出摊

“我们的小店月租只有500元，当时租赁这里就是为房租便宜。由于地段偏僻，顾客很少，我们后来只能把这个店铺作为加工小吃的地方，然后把做好的小吃拿到外面摆摊卖。以前也尝试在外卖平台上销售，但平台抽成太多，我们的利润本来就小，只好放弃了。”李瑞说。自家每月的收入有时维持不住孙娟当月的医药费，现在还欠10多万元外债。为了节约生活成本，一家人从去年8月起，租住在每月600元的车库。

孙娟和丈夫在自家的小摊前忙碌

孙娟和丈夫出摊的地方在距离店铺约2公里外的金阳小区北门。一辆小三轮车上，摆放着几盆加工好的无骨凤爪、鸭掌等小吃，从下午5点钟卖到晚上11时。无论酷暑严寒，夫妇俩都在这个小摊前守望着，期盼行色匆匆的路人有一个能驻留购买。孙娟说：“我知道自己的病情很严重，但再苦再难，我也不能轻易放弃，因为我的女儿才7岁，她不能没有妈妈啊！”

说起女儿获得的奖状，孙娟一脸幸福

【采访手记】女儿的心愿每次做完血透，从医院回家后，孙娟都要休息上好一阵才能缓和过来。这时正值中午，上小学一年级的女儿也刚好在家，便询问妈妈口渴不，要不要吃冰块。由于病情，孙娟基本上不能喝水、吃水果，口干的厉害才含一小块冰，因此家里的冰箱有一层冷藏的都是冰块。较之同龄人，孙娟7岁的女儿明显懂事很多，不但将自己的玩具收拾得整整齐齐，还常常主动帮助大人做家务。有时，爸爸和妈妈去医院了或者外出摆摊，她就一个人留守在家，不哭不闹，而是独自看书。目前，她在学校已获得好几张奖状，就贴在家里的墙上。这也是孙娟一直引以为豪的事情，指着奖状对记者欣喜地说：“你看我女儿还行呢！”当记者问这个小女孩有什么心愿时，她不假思索地说道：“我想让妈妈早点成为‘正常的人’，这样妈妈就能永远陪着我了。”孙娟听后，把怀里的女儿紧紧抱住，说了一句“妈妈永远会陪着宝贝”，然后扭过头，眼里泪花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