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元宵节,早上起来收到三条消息。
第一条消息是家人发来的祝福;第二条是外地一位朋友分享一个买菜APP,我和这位朋友半年没见了,期待8月见到她;第三条消息是一位同事去世,他65岁,刚退休几年,他们两口子这次都因为这个病毒走了,留下一个女儿。
这个元宵节,有三“组”人马陪我们过节,分别是:
1月25日决定派出的中央赴湖北指导组,任务是推动有关地方全面加强防控一线工作。
2月1日派出的中国红十字会总会工作组,任务是指导、督促湖北省红十字会、武汉市红十字会做好疫情防控工作。
2月7日宣布的国家监察委员会调查组,任务是全面调查群众反映的涉及李文亮医生的有关问题。
三个消息三组人,三三。忽然想到,这好像是沈从文的某部小说,他还管太太张兆和叫“三三”。
还有个“san”,是福山,武汉话不分卷舌、平舌,“山”“三”是一个音。福山辗转看到了方舱里武汉人捧读《政治秩序的起源》那张照片,于是发表评论说:“他的淡定与医院的熙攘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是文明的力量。”
现在我们急需“文明的力量”,最紧迫的,就是克制病毒的科技文明力量。如果在这方面取得突破,其他矛盾都可以缓解。
根据比较可靠的消息来源,现在是中医药和瑞德西韦赛跑,国家正在“两条腿走路”。
中医药,看上去完全不“科学”。说得难听一点吧,一般受过理工科高等教育的人,是不大会建议自己的亲戚朋友去看中医的,如果是在“认真治疗”阶段,就肯定不会;通常是病人到了晚期、没办法的时候,为了省钱,或者“死马当活马医”,才会推荐他们用中医药。
可是,不“科学”的事情确实发生了,或者说,有些事情,还不能用现阶段的科学认知来解释——
目前治愈出院的人,很大一部分是用中医药治好的。根据国家卫健委数据,截至2月6日24时,累计治愈出院1540例,卫健委专门组织专家对其中500多个出院患者进行了总结分析,结果如何呢?原话是这样说的:
“对治疗方法的总结当中,我们发现一些抗病毒的治疗方式,包括对症治疗和支持疗法,特别是中医药的使用,都有很好的效果。”
让不信中医药的人去推广中医药,而且是在说不清原理的情况下去推广,真是太难了、太违心了,而且可能还涉及门户之见、山头之争、利益冲突。
但是形势比人强啊,因为中医药确实有效,所以新冠肺炎防控指挥部明确要求“2月3日前,确保所有患者服用中药”。据了解,钟南山的团队正在努力,一面提出几个中药配方,一面想要搞清背后原理。
“另一条腿”当然就是被许多人寄予厚望的瑞德西韦了,如果瑞德西韦走完了流程,效果明显、副作用不大,那就太好了,关键是,符合主流的“科学认知”。
说起来,中医药抗击疫情,从卫生部年代就一直是怀疑的。1954年,石家庄流行乙脑,当时乙脑死亡率30-50%。当地名医郭可明用中医方法治疗,治好了34例病人,100%成功,引起极大瞩目和争议,卫生部前后派了3拨专家组前往调查,重点查“这些人是不是得了乙脑”。
经过否定再否定的斗争,卫生部最后确认了石家庄案例的真实,确认中医药治疗乙脑有效。但是次年北京流行乙脑,套用石家庄方案又不甚成功,被认为是没有“辨症施治”,需要“同病异治”。这就是中医药的麻烦之处。
中医治疗乙脑的一些原则,与西医不同甚至完全相反:
西医主张在高热的时候就用冰袋冷敷,痉挛的时候用镇静药,中医则坚决反对。西医认为补充病员营养,可以增强对病毒的抵抗力,中医对输水输盐虽不大反对,但坚决反对给荤腥食物,认为这会助热资毒。他们认为,在数日内不给病人输营养而用养阴药支持,病人即有足够的抵杭力。
对于中医治疗的主药石膏,西医也是难以理解。一个医师说:“中药石青的化学成分是硫酸钙,我们知道它只能做石膏床石膏绷带,并没有治疗疾病的功能,今天竟然能有治疗乙脑之类的道理,我怎么也想不通!脑炎到四十度的高热,中医不主张用冰袋冷敷,我怎么也想不通!”
毛泽东接见郭可明
1955年夏,在邮电部工作的一位苏联专家患乙型脑炎,经4个月的治疗,病情仍很严重,生命垂危。卫生部命郭可明赶往北京进行抢救,1956年1月6日经郭可明用中药治疗,7天过后,病人神志苏醒,转危为安。郭可明因此被特邀为全国政协委员。
1956年3月5日下午7时,毛泽东在怀仁堂接见了郭可明。卫生部部长李德全向毛泽东介绍说:“这是石家庄传染病医院的郭可明大夫,流行性乙型脑炎专家,苏联专家的乙脑就是郭大夫治好的。”毛泽东握着郭可明的手说:了不起呵!
这都是历史,历史太复杂了!在动荡不定的日子,多读历史能使我们面对生活。毫无疑问,这个新年,这个有3个“中央组”陪我们一起过的特殊元宵节,都将进入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