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炼的西药,如果是指现代药物的话,那肯定是没有的,但是呢,古代西方也有自己的医学体系。医学上的中西之分,其实只有在传统医学这一概念上才有意义,在现代科学昌盛以来诞生的现代医学的概念上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我们无法区分东方的现代医学和西方的现代医学。
同中国的传统医学一样,西方的传统医学同样的古老与庞杂。
自上古时期开始,各大文明体都有自己比较系统的医学传承。虽然说由于技术水平所限当时的医学与巫术还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但通过内用或外用药物来治疗疾病的探索已经开始了。那么我们便通过两河流域,尼罗河流域以及古希腊—罗马这三个西方文明体的医学药物历史来看下他们是怎样利用药物的。

公元前18世纪记载有中毒处理方法的尼普尔泥板
19世纪末期在两河流域的尼普尔地区出土了一系列写满楔形文字的泥板,经考证,这些泥板大约制作于公元前2100年左右,处于两河流域文明早期的苏美尔人时期。经过后世学者破译,其中有一块泥板上记载了15个药方。后世学者从这15个残缺不全的药方中整理出40余味药物,涵盖了动物、植物以及矿物三个大类。苏美尔人药物的用法也分为内服外用两种方式,药物剂型也已经十分完备,除注射剂之外,基本涵盖了现在的常用剂型,比如内服酊剂、外服膏剂、洗剂、吸剂以及熏蒸消毒剂,甚至还有灌肠剂和栓剂。其中的第13个药方记载:将干的水蛇,棘刺根,干的枞脂以及另外三种不知名的药材研成末,与蝙蝠屎一起倒入水中,烧热,然后用药液搽洗患处,随后用涂上植物油,再撒上另外一种不知名的东西。从这个药方的药物取材,药物加工以及使用方式上来看,美索不达米亚人民在药物利用上是极具想象力的。

出土自埃及的埃伯斯纸草文书,公元前15世纪
与两河文明前后脚进入文明时代的尼罗河地区在医学方面也不乏可圈可点之处。
1862年,西方学者在埃及发现了一系列记载医学知识的纸草文书,这些纸草文卷大约成稿于公元前1500年之前,记载着当时的骨科、外科、妇科以及消化道等疾病的症状和处理方式,还记载了大量的医药知识。在这些文卷中,有一部由收藏者的名字命名为《埃伯斯纸草文书》,《埃伯斯纸草文书》记载的是古埃及人的用药方法。这部文卷共记载了800多个药方,后世学者是从中整理出900多味药材,从药物取材上,古埃及人的想象力完全不逊于苏美尔人。《剑桥插图医学史》和《中东国家通史之埃及卷》分别记载了埃及人药物取材的细节:
他们从动物、植物和矿物中提取有效成分,制成各种药品。通常,他们取动物的脂肪、血液和骨头制药。古埃及人很可能最先将蓖麻油、曼陀罗花、小茴香、莳萝、胡荽等植物用途药材。奶、蜂蜜、葡萄酒和啤酒也被用来治病。——《中东国家通史之埃及卷》
(埃及人)药物利用的范围很广泛,从低级的韭葱到肥胖的河马、从石榴到油煎老鼠和天青石都可用作药物。——《剑桥插图医学史》
从上面的资料看两大上古文明在医药利用方面已经做出了大胆且富有想象力的探索与发现,无论从利用药物的领域范畴,还是药物的加工手段以及使用剂型来说,其成就都称得上是可圈可点。
那么,西方文明的嫡系先祖古希腊-罗马在药物方面又有哪些发现呢?由于进入文明时期稍晚,古希腊-罗马文明与之前的美索不达米亚与尼罗河文明存在着一定程度上的前后继承关系,但古希腊-罗马人民在药学方面还是做出了自己独特的探索。

西方“医学之父”希波克拉底像
毫无疑问,古典希腊时期是人类历史上少有的闪光着理性光辉的国度。希波克拉底(公元前460年—前370年)成为古希腊医学水平的代表,四体液学说可谓惊才绝艳,以其为基础的养生和医疗理论更加倾向于饮食和生活方式的调整——这倒是与中国传统医学的某些理论不谋而合。尽管如此,希波克拉底也并没有忽视药物的作用,在《希波克拉底文集》中记载了约400种药物。在体液学说的指导下,他的药物理论倾向于排出体内多余的体液,擅长使用的药物也以利尿剂、泻药、发汗剂和催吐剂为特色,而且他所取用的药材往往以植物和矿物为主,但剂型同样丰富,包括敷剂、栓剂、丸剂、洗剂以及吸入剂等。因其在医学尤其是在医学理论方面做出的巨大贡献,希波克拉底被西方尊为“医学之父”。

带有精美插图的希腊文记载的迪奥斯科里德斯《药物论》抄本
公元一世纪,希腊药学家迪奥斯科里德斯撰写的五卷本《药物论》横空出世,与《本草纲目》类似,这本书对之前的西方古代医药学做了一次系统性的整理,是一本集大成的巨著。《药物论》中记载了近千种药物,其中有500余种植物,迪奥斯科里德斯对这些药物做了详细的描述,并附有在当时堪称精美的插图,这也为后世研究提供了许多便利。比迪奥斯科里德斯稍晚的古罗马医学家盖伦同样为西方古医药学的传播做出了巨大贡献。

古埃及公元前17世纪左右的《史密斯緍文稿》
人类自诞生以来,便无时无刻不面对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危机,其中疾病更是如影随形般伴随着整个人类发展史,在史前时代,古人类更多的是被动而无奈的承担与面对。当人类进入文明时代之后,随着技术手段与认识水平的提高,人类对抗疾病的手段与途径也在向着多元且丰富的方向发展,而药物恰恰是最有效的手段。
通过三大文明体的先贤们在药物学方面的探索发现以及成就,我们可以发现,他们所做出的努力与贡献与中国传统医学比是毫不逊色的。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无论东西方文明在药物利用方面均做出了大胆且富有想象力的探索与试探呢?虽然以现代科学的标准来衡量,古代先贤们的所谓成就中多为谬误,少有闪光点,但即使是科学昌盛的今天,我们仍然不能放弃挣扎求存的勇气严谨以及居安思危未雨绸缪的谨慎,因为疾病甚至于瘟疫从来未曾远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