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药网4月23日讯 近日,一份在业界流传的《2020年医药服务管理工作要点》(以下简称“工作要点”)提出,要尽快制定增补品种的3年消化方案,于今年6月底前将国家重点监控品种剔除出目录并完成40%省增补品种的消化。
据统计,目前已有北京、天津、山东、四川、湖南发布了剔除出医保目录药品名单。另外,河北、江西、安徽等多省份也发文明确将按照40%、40%、20%的比例,分三年踢出原增补目录上的药品,且重点监控药品优先调出。被剔除出医保目录后,这些药品只能由必需的患者自费购买。
就在此前,上海阳光医药采购网发布《关于上海市2019年度自费药品议价价格核查情况的公示(第四期)》,公示了20个议价价格高于五省市最低价的药品名单和10个《国家药品供应保障综合管理信息平台》无外省市价格信息的药品名单。
按照要求,如果生产企业不能按时提交材料,证明其价格合理性,则上述药品将依照自费药品管理的相关办法暂停挂网资格。显然,在医保部门成为“超级买手”的大背景下,那些医保目录外药品的日子将越来越不好过。越来越多的自费药,将在采购和使用环节受到严格监控。相关药企必须对应政策内、政策外和线上三大市场,重新构建产品战略,形成不同的产品线,才能活下去,也才能活好。
增补品种如何险境求生?
医药观察家:“工作要点”明确,于今年6月底前将国家重点监控品种剔除出目录。重点监控,加之“优先调出”医保目录,那这些品种的市场会否因此大幅消减?面对“人人喊打”的境遇,相关企业又该如何求生?
史立臣:重点监控品种属于辅助用药品种,可分为两类,一类是在临床上确实没有多大的临床价值,在使用过程中,更多的是企业通过灰色利益来促进产品的销售和使用;另一类是实际上有临床价值,但企业并没有深入挖掘和研究,而是通过灰色输送,使得药品大量使用或不合理使用,从而造成医保和患者的巨款负担。因此,必须区分,不同的产品,最后的结果不一样。
相关企业如何求生?
第一,最快的方式是转战院外市场。院外市场有药店、诊所、民营医院等,存在很大的销售量。
第二,服务技术专业化药房。如DTP药房,因为很多DTP药房在处方上跟医院的药房有非常大的对接。现在在诊疗的时候,医生告诉患者去哪个药房买药已经成为普遍现象,院外市场、DTP药房是很好的市场。
第三,如果产品有临床价值,就要尽可能地想办法做安全性、有效性研究,最终进入临床路径。未来医保支付的品种一定是进入临床路径为主的品种。
第四,如果企业的研发团队比较强,试试能不能找到新的适应症。例如,血必净被国家列入重点监控,如今对重型或者微重型的新冠肺炎患者有效,这就是一个新的适应症,国家也明确血必净适应症可以增加,以后被重点监控的可能性会大大降低。
第五,如果产品有部分或很有临床价值,就想办法发展联合用药。很多疾病的治疗,既有主治药品,也有辅助类药品,所以开发联合用药是一个很好的方向,但国内能有这种思维的企业不多,这是个方向,难度很大。
第六,药品本身层面很难做下去的话,不如尽快转型,去研发和收购一些相关治疗领域的药品。任何企业的营销团队、经营团队都有一个偏向,其医生资源、终端资源及营销倾向等都会倾向于某一个领域,研发、收购相关领域的相关药物,原有的这些资源就能直接利用。
第七,此次疫情国家对中药有很大的认可,所以中药领域有很大的发展机遇。但前提和关键是得做临床,有明确的临床数据,确保安全性、有效性。在中药领域研究出新的中药处方,有明确的临床数据,最终能够进入国家医保目录,这是中国企业都有的一个机遇。
第八,国内不行的话,就看看全球的市场有没有机会。此次疫情使得中国在药品制造这方面的知名度大大提高。国家现在医保控费越来越严格,但其他国家并不一定,可以借着此次疫情看看全球市场的机遇在哪里。
在现有的情况下,如何让进入重点监控目录的品种活下去不是药企主要的考虑方向,个人觉得真正的考虑方向在于药企重新构建产品战略。如今有三个药品市场,一个是政策内市场,以公立医疗机构为主,受政策影响较大;另一个是政策外市场,包含药店、诊所、民营医院等;还有一个是线上市场。药企重新构建产品战略,要对应这三个市场形成不同的产品线、产品结构,这样药企才能活下去,才能活得好。
郑佩:自全国各地重点监控目录横空出世以后,虽然每个省份的目录有所差异,但目录内品种都不同程度受到处方限制。特别是国家重点监控目录问世,并被踢出2019版医保目录后,自今年1月开始,销量出现断崖式下跌。重点监控品种在医保报销、DRG疾病分组及医院管理三个层面的挤压下,院内市场前景堪忧。特别是针剂,生存很难。院外销售能够缓冲销量下滑速度,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沈明:一旦被调出医保目录,重点监控品种的销量大幅下降毫无悬念!如果面对的局面是“人人喊打”,某些品种,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医药观察家:“工作要点”提出,要尽快制定增补品种的3年消化方案,并于6月底前完成40%省增补品种的消化。对省增补品种来说,三年的过渡期时间也将是做出艰难转型的最后三年。相关药企该如何做好转型?
郑佩:至今没有正式的文件明确按照40%、40%、20%的比例在三年时间内完成省增补医保品种调出,所以这个只是工作会议记录。每个省份情况不一样,可能有的会按照这个节奏,有的会三年之后“一刀切”。药企应该抓住医保动态调整的机会,按照国家医保增补的规则去做工作,争取早日使品种进入国家医保目录。实在没有希望的,可以调整省增补品种的销售渠道,或加大潜力品种的销售推广。
沈明:第一个的建议是:相关厂商抓住这三年的窗口期,尽力做好每一年,不要想多了,做好一年是一年!第二个建议是:尽快寻找替代产品,这个篮子的鸡蛋没了,要尽快找到另一只能下蛋的母鸡!
医药观察家:结合“工作要点”及多个省市的剔除出医保目录药品名单来看,接下来将会有大批药品变为自费药。以往,自费药很容易成为灰色利益输送、临床滥用的重灾区。如今大批药品被逐出医保目录后,会否加剧这种现象?又该如何保证其合理使用?
郑佩:自费药在医院处方的时候会受到严格的监管,患者也希望医生处方医保药品,所以自费药在院内的销售会受到影响。但目前大多数医院是住院才享受医保统筹报销,门诊就诊不享受统筹报销。所以从门诊就医渠道而言,医生处方选择比较多。很多自费药,特别是门诊量大的自费口服药,销量受到影响会较小。通过DRG疾病分组管理,以及临床路径、合理用药等手段,可以保证这些自费药合理使用。
沈明:自费药依然是药品,不是说不允许医生处方。自费药的生产厂商,有的会自动放弃,有的会顽强挣扎。如何保证自费药的合理使用呢?只有加强监管,严格处罚!
史立臣:自费药历来是滋生腐败非常关键的一个点。如今,很多自费药都被重点监控,但为了保持销量,近段时间内肯定会夹带灰色利益输送。首先,上海的管控模式并不是说自费药完全不能用,只是得签署相关的书面文件,那么通过给医生加大费用等方式还是有销量的,虽然担着风险,但是不大。其次,药品的监控,一个是在用药方面,另一个是医保支付方式的管控。国家正在实行DRGs,DRGs实际上是在控制总额,总额一旦控制住了,自费药想要放大就会很难。所以近段时间会存在灰色利益输送,监管难度也会加大,过一段时间会逐渐减少,但想完全杜绝,难度太大。此外,很多患者并不知道医生私自推荐自费药是否合理,也没有相应的投诉渠道。所以,要对患者进行相关的宣传,建设好相应的投诉渠道。这个渠道必须得打开,不打开没有用。真正让药品合理使用,一方面是医保层面的监督,另一方面是患者层面的监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