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9日，FDA紧急授权了2款已使用了几十年的抗疟疾药物羟氯喹和氯喹用于治疗COVID-19。所谓紧急授权，是指在公共卫生紧急状态下，允许紧急使用未获批准的医药产品，或已获批准产品的未获批用途。
事实上，自新型冠状病毒（SARS-CoV-2）疫情爆发以来，羟氯喹和氯喹就一直备受关注。最早在2月初，就有研究显示，氯喹在体外可有效控制SARS-CoV-2感染[1]。研究者们之所以会调查氯喹抗SARS-CoV-2的潜能，是因为该药最近被报道为一种潜在的广谱抗病毒药物，先前已被证明可通过增加病毒/细胞融合所需的内体pH值，以及干扰SARS-CoV细胞受体的糖基化来阻止病毒感染。
也是从2月初开始，大量调查羟氯喹和氯喹治疗COVID-19的临床试验在中外开展。3月中旬，美国刚刚启动了一项计划招募3000例患者的临床试验(NCT04308668)，以调查人暴露于SARS-CoV-2后羟氯喹进一步预防COVID-19发展的有效性[2][3]。同期，WHO与合作伙伴开展的检测多种候选疗法治疗COVID-19患者的全球性大型临床试验也包括了羟氯喹和氯喹[4]。
不过，尽管备受期待，但羟氯喹和氯喹的副作用问题也令人担忧（据Science报道，特别是羟基氯喹，有多种副作用，在极少数情况下会损害心脏[3]）。因此，这两种药物治疗COVID-19患者的早期临床试验数据具有重要参考意义。
来源：medRxiv
3月31日，武汉大学人民医院的研究团队在预印本平台medRxiv上公布了注册号为ChiCTR2000029559、旨在调查羟氯喹对COVID-19治疗疗效的临床试验的结果。2月4日至2月28日，62例COVID-19患者被招募进该研究并随机分配到两组，羟氯喹治疗组患者（n=31）在接受标准治疗(氧疗、抗病毒药物、抗菌药物和免疫球蛋白以及使用或不使用糖皮质激素)的同时，额外接受5天口服羟氯喹治疗（400 mg/d）；对照组患者仅接受标准治疗。
来源：medRxiv
临床恢复时间（Time to clinical recovery，TTCR）、临床特征和放射学结果在基线时和治疗5天后进行评估，以评价羟氯喹的疗效。
62例COVID-19患者，46.8%( 29例)为男性，53.2%(33例)为女性，平均年龄为44.7岁。对照组与羟氯喹治疗组年龄、性别分布无差异。
在临床恢复时间方面，羟氯喹治疗组的体温恢复时间和咳嗽缓解时间显著缩短。羟氯喹治疗组患者体温恢复时间为2.2天，对照组为3.2天；羟氯喹治疗组患者咳嗽缓解时间为2.0天，对照组为3.1天（下表）。
来源：medRxiv
为了调查羟氯喹治疗对肺炎的影响，研究人员对比和分析了基线时以及治疗6天后患者的胸部CT。结果显示，与对照组相比，羟氯喹治疗组肺炎改善的患者比例更高（80.6% vs 54.8%）。此外，羟氯喹治疗组有61.3%的患者有显著的肺炎吸收（下表）。
来源：medRxiv
值得注意的是，所有进展为重症的4例患者都发生在对照组，但羟氯喹治疗组有2例患者出现轻微不良反应（1例出现皮疹，1例出现头痛）。
基于这些数据，研究人员认为，在COVID-19患者中，使用羟氯喹有望显著缩短临床恢复时间，且可促进肺炎吸收。
除了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团队公布的这项临床试验数据，3月20日，来自法国的一个研究小组也公布了一个小样本量的单臂研究结果，研究证实，羟氯喹治疗与COVID-19患者病毒载量降低/消失显著相关，且阿奇霉素可增强其疗效[6]。此外，早在2月19日，就有中国团队在发表于BioScience Trends上的一篇Letter中称，在中国进行的多中心临床试验显示，磷酸氯喹对COVID-19相关的肺炎具有明显的疗效和可接受的安全性[7]。
不过，正如武汉大学人民医院的研究人员在论文最后所强调的，尽管羟氯喹被证明有效、且便宜，容易获得，但必须谨慎对待其潜在的有害影响。视网膜病变是羟氯喹长期治疗的主要不良反应之一。此外，接受羟氯喹治疗的类风湿疾病患者偶尔会出现心律失常。其它由羟氯喹引起的罕见不良反应包括胃肠道反应、抽筋、肝功能障碍、瘙痒、头痛、头晕、失眠、周围神经病变。但研究者们也指出，科学制定个性化治疗方案并及时监测不良反应以避免用药过量，短期使用羟氯喹是相对安全的。
最后，需要指出的是，多名专家认为，在羟氯喹和氯喹被确定为一种安全、有效的治疗COVID-19的药物之前，必须获得更大规模的临床试验的数据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