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的处方单,运行系统是医院搭建的,暗含的依旧是医生的药品回扣问题。这种状态下的处方外流,并非国家倡导的医药分开的处方外流,极端一点说,患者和医保在某种情况下是被蒙上眼睛的受害者。
七年后的这张处方单,是在宁波医保主导的处方外配系统中。2018年11月1日,宁波市第一批44家定点医疗机构外配处方电子化平台上线,囊括了宁波市第一医院等重要的公立医疗机构。一端是数十家医院,另一端是两千多家药房,每一个外配处方的明细,药品的流向,不仅被系统记录,而且能完成线上实时结算。
不是最早的,但是最难的
患者去公立医院就医,拿到医生处方后,用医保卡去院外药房买药。这看上去最简单不过的事情,却蕴含着最复杂的经济现象。
首先,药费的来源多样,包含患者自费和医保基金,再进行细分的话,医保基金的又分为统筹账户或个人账户。其次,在以往的中国医疗生态中,药费的构成也不简单,不仅包括药的费用,有时还包含医生的回扣。
对医保部门来说,仅仅老百姓用医保卡支付这样一个动作,背后意义非常复杂。百姓支付的药费蕴含了一系列政策:今年医保基金的额度是不是超了?这家医院是亏损还是盈利?这类药品纳入到医保范畴里面,老百姓是享受实惠,还是更加困难?
此前,国家处方外配政策出台虽早,但一直没有广泛推开。除去以药养医的历史问题尚未根除,医生和药品回扣等利益关系难以断绝外,医保如何介入也是一个难点。如果外配处方大规模推开,更多的药房被纳入医保定点,对医保来说,意味着管理成本和医保控费难度的增加。
宁波并非全国第一个建立政府主导的处方外配平台的城市,但它是第一个大规模接入医院和院外药房,并涉及几乎所有医保药物的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