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经济学组主要是通过病人的获益程度,充分考虑药品不良反应、国际价格、竞争性等因素,提出一个药物经济学测算的底价;基金测算组相当于进行一个压力实验,测算这些药品纳入目录后对基金压力有多大。两边测算完了以后,我们按照一定的规则来确定谈判价格。
新京报:药企研发一款创新药,时间成本和资金成本较大。如何保证既能降价,又让创新药企有钱可赚,不打击他们生产研发的积极性?
熊先军:我们价格是谈下来的,我也不能强迫他降价,企业也没办法强迫我们提价,所以我们两方面需要谈判。企业在谈的过程中,一定会考虑到研发成本和今后的成本。有句老话叫“只有错买的,没有错卖的”。所以谈成功的药品,都是企业在保证合理利润的情况下出现的价格。我们不是追求价格最低,我们只是追求价格合理,那么合理的尺度是怎么把握的?就是靠谈出来。
另外,企业还有其他赚钱的渠道,还有资本市场。他的药品被纳入医保目录后,从资本市场上也能得到资金,支持下一步的新药研发。
新京报:国家医保局成立三年,您在组织医保目录调整工作时,什么时候压力最大?
熊先军:我觉得压力最大的可能是廉政风险,我这个弦一直没有放松下来。廉政风险来源于两个方面,一是我们的工作人员,他们的一举一动,我们怎么管控好?我们按照国家医保局的10条禁令,做了相应的规定,比如严禁跟企业私下接触,家属不能在企业工作,严禁收礼、收卡等。我还当婆婆嘴,几乎每一次会上都要说:拜托大家下班以后赶紧回家,不能跟企业吃饭,不能跟企业透露任何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