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家有没有那种感觉,医圣张仲景常用的中药,其实也并不是很多,比如桂枝、附子、大黄等等。就以大黄来说,无论是在《伤寒论》还是《金匮要略》,都有很多以大黄为名的方。,今天,我们就一起来学习一下大黄牡丹汤。

首先看看它的汤头歌诀:
金匮大黄牡丹汤,桃仁瓜子烊化芒;肠痈初起痛拒按,散结消肿服之康。
从歌诀我们可以看出,组成还是很简单的:大黄、牡丹皮、桃仁、冬瓜仁、芒硝。
对中医有所了解的朋友都知道,在现代方剂学里,大黄牡丹汤的主证就是肠痈,可以说是肠痈的基本方。大多数人对它的使用,就是但凡肠痈之证,就可以使用,当然也应该根据热毒的轻重、湿阻的情况、瘀血的情况加减化裁。
中医认为肠痈的病因病机比较深奥,首先就是情志刺激,这一点和我们现代人的认知是有很大差异的,认为情志和肠痈相差十万八千里,何以成为肠痈的最基础病因呢?

情志不畅一是会影响肝气调达,从而气滞血瘀;二是导致脾胃的运化失常,最终也会影响到血行通畅。
所以,历代中医都认为,肠痈的发生和七情郁结是有很密切的联系的。
其次,饮食不节也和肠痈有关,因为饮食不节导致湿蕴。
最后,肠痈还和寒温不调有关,比如对气候变化不适应之类。
至于一些不内外因,诸如饭后急走,跌仆损伤等等,都是由于损伤了肠络,导致肠道气血瘀滞,最终导致肠痈。
但不管这个病因属于哪一种,最终大多需要经过一个节点才能形成肠痈,那就是湿热。

古代中医说大黄牡丹汤适合肠痈初起、脓血未成之时。但实际上,无论已成还是未成,大黄牡丹汤都还是可以使用的。
由于湿热阻滞肠道,导致搏结气血,继而血肉腐败而成肿、痞,所谓痞,就是闷塞不舒,表现为肿胀疼痛且非常剧烈,这就是中医不通则痛之理。
我们说湿热瘀结成毒,这个病机似乎和痢疾有点相似。确实,广义来说,肠痈是湿热郁结于内,而痢疾则是向外而下利,两者的病机都在湿热是没有错的。
湿热初起瘀结在右下腹,右少腹疼痛拒按。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古代中医对于“阑门”的模糊认知。
如果肠痈已成而化脓,此时已经有气血营卫的不和,于是便可以出现阵发性的发热恶寒。当然,这种发冷发热可以出现在全身,也可以出现在局部。
由于湿热郁蒸,于是还有舌苔黄腻,可以根据苔的厚薄还区分湿热的轻重,脉滑数也是湿热郁结、搏结气血之像。
所以,大黄牡丹汤的主证是实证为主,属于湿热搏结气血,气滞、血瘀、湿阻这三个因素都存在,于是,古代中医便将脓看成是痰、瘀的结合。
因此其治法就要泻热,由于湿热已成热毒,所以在泻热破瘀的同时还要兼顾散结消肿。

我们一起来分析一下它的配伍:
君药:大黄芒硝。两者都是攻下通腑之品,大黄苦寒泻下,芒硝咸寒软坚,大黄还能化瘀,两者在方中主要就是泻热,泻热以通腑。
臣药:丹皮、桃仁,两者都有活血化瘀之能,以帮助消肿,桃仁除了化瘀之外,还有一定的通腑之用,而丹皮除了活血化瘀之外,还能凉血,凉血就能解毒。
当然,由于“大黄牡丹汤”这个方名的存在,也有很多人认为君药应该是大黄和牡丹皮,两者一个泻下清热,一个凉血活血,确实也是一个很不错的清热泻下的配伍。
如果这么来分析的话,那么,芒硝的泻下和软坚散结,搭配桃仁活血逐瘀,显然就是臣药了。

佐药:冬瓜子,是一种利湿之品,配合君药臣药,祛湿以助排脓,祛湿也有助于消肿。
最后说说大黄牡丹汤的化裁:
如果发热较盛,舌红脉数、脉滑数而有力,表示热毒较重,可以再配伍金银花、蒲公英,以增强清热解毒。
如果疼痛很剧烈,提示气滞血瘀较重,可以配伍行气活血止痛之品,比如延胡索、青皮、川楝子、香附之类,以行气止痛而散邪。
如果右下腹刺痛明显,提示脓血较多,还可以配伍乳香、没药等活血散淤之品;
总之,大黄牡丹汤的辨证要点,我们要记住苔黄腻,脉滑数等热证实证,湿热搏结气血的表征。如果肠痈破溃、或者年老体弱、孕妇、产后、体虚之人,都要谨慎使用。


























